凌晨五点，天还黑着，射击馆的灯已经亮了。史梦瑶站在10米靶位前，举枪、屏息、击发，动作干净得像钟表齿轮咬合——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轮空枪预习。手机搁在旁边的长凳上，屏幕朝下，但不用看也知道，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刚打完的十环靶纸，边缘微微卷起，弹孔整齐得能当尺子用。
她的生活节奏跟枪机复进簧一样精准：五点起，六点热身，七点实弹训练，中午吃饭时还在用筷子比划瞄准线。朋友约饭？“行啊，附近有射击馆吗？”恋爱对象想看电影？“不如陪我去调扳机力？”不是她不解风情，而是她眼里的浪漫，是风偏修正刚好压住心跳间隙，是连续二十发全进内十环时教练那句“稳住了”。
最离谱的是去年生日开云入口，男友偷偷订了高级餐厅，结果她提前两小时溜去训练基地加练。最后两人真在射击馆碰头——他捧着蛋糕站在安全区外，她戴着耳罩从靶位下来，脸上还沾着火药灰，笑得眼睛弯成缝：“许愿？我刚打了个满环，这不比蜡烛灵？”
普通人熬夜刷剧第二天就蔫了，她连轴转十六小时还能稳住0.1毫米的扳机控制；我们纠结外卖选哪家，她连喝水都掐秒——每小时定量500毫升，多一口怕影响据枪稳定性。手机里没有自拍九宫格，只有按日期排列的靶纸图，偶尔穿插几张枪械零件特写，配文就俩字：“顺手。”
有人问她图什么？她说不上来大道理，只说“枪认人”。你糊弄它一天，它就糊弄你一整场决赛。所以哪怕阴天下雨、节假日、生理期，只要场馆开门，她准在那儿。靶纸不会撒谎，成绩更不会——这大概是她世界里最公平的事。
现在她手机相册快满了，全是密密麻麻的弹孔。你说这日子枯燥？可对她来说，每一次击发都是心跳的回响。只是……下次约会，真该试试咖啡馆了吗？
